上一篇拆长句的办法是：先圈出动词，再用连接词划出边界，在“墙外”找主句那个限定谓语。真读起来，最常撞上的那堵墙就是定语从句——它出现得最多，把句子拉长也最省事：名词后面挂上 who、which、that，就能再塞进一个小句子。

于是读长句时常卡在两个地方：这层从句挂在哪个名词上？它从哪开始、到哪里结束？这两个问题解开，剩下就是上一篇那几个成分。

从句贴在名词短语后面，修饰的是这个短语的中心名词

The woman <u>in the blue coat</u> who called you yesterday is my aunt.

从句前面紧挨着的词是 coat，但它不修饰 coat。the woman in the blue coat 整体是一个名词短语，in the blue coat 只是短语内部的补充说明，中心名词是 woman。定语从句接在整个名词短语之后，修饰的是中心名词 woman 1。

这跟上一篇那条经验是同一件事：The man in the old coat laughed 的主语是 the man，不是 the coat。所以第一步不是“看前一个词”，而是“往左把名词短语找完整，取它的中心名词”。

关系词不是连接词，它在从句里占着一个真实的位置

because、although 这类连接词只负责挂接，进了从句什么成分都不顶。who / which / that 不一样：它们同时是从句里的主语或宾语，who 就是“那个人”在从句里的替身。正因为它占着一个位置，从句里不能再出现一个代词指同一个人或物，不能说 the film which we watched it 3。

四种形态：

  • 充当从句主语。 关系词后面直接跟谓语：The scientist who discovered the vaccine received a prize. who 就是 discovered 的主语。
  • 充当从句宾语。 关系词后面先出现从句自己的主语：The film which we watched last night was boring. which 占的是 watched 的宾语位。指人且用于正式书面语时用 whom。
  • 所有格 whose。 The girl whose bag was stolen called the police. whose bag 整体充当从句主语。
  • 状语位，也就是关系副词 where / when / why。 The house where I grew up has been sold. 从句 I grew up 主谓齐全，where 顶的是地点状语。想换成 which，就得把介词捡回来：the house which I grew up in。

当场能用的判断：关系词后面 直接跟谓语，它在从句里当主语；关系词后面 先出现一个名词或代词再出现谓语，它在从句里当宾语。

从句到哪里结束

从句从关系词开始，到从句自己的“主语 + 谓语 + 谓语必须带的成分”凑齐为止。上一篇的规则照用：一个分句只有一个限定谓语。

The book which I borrowed from the library yesterday is due tomorrow.

从句里只有 borrowed 一个限定谓语，它和宾语（which 顶的位置）、地点状语都齐了，从句就闭合；后面的 is 才是整句的谓语。

读的时候要养成一个习惯：从句结束不等于句子结束。主句的主语常常出现在从句之前，谓语却拖到从句之后——The scientist who discovered the vaccine received a prize 就是这样。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情况：当关系词在从句里充当宾语，而且从句的作用是“说清是哪一个”（不加逗号）时，它可以整个消失 1，上面的句子就成了 The book I borrowed from the library yesterday is due tomorrow。所以识别清单要多一条：名词短语后面突然冒出一个新的主语加谓语，很可能是一个关系词被省掉的定语从句。 反过来，关系词在从句里当主语时不能省，the woman lives next door 已经不是从句，而是另一个分句。

前面有两个名词时，怎么定下来

The man with the dog who barked woke everyone up.

从句前面有 the man 和 the dog 两个名词，判断有三步，顺序不能倒：

  1. 先取名词短语的中心名词。 the man with the dog 是一整个短语，中心是 the man；从句贴在整个短语之后，不是贴在 dog 之后。
  2. 再用关系词的指人指物属性筛。 who 指人，落回 the man；写成 the man with the dog which barked，which 指物，落到 the dog。that 人和物都能指 2，所以 the man with the dog that barked 本身就有歧义，正式写作里最好换成 who 或 which 说明白。
  3. 最后用语义兜底。 从句讲的这件事，落在这个名词身上说得通吗？

加逗号的那类，只是补充说明

He introduced me to his brother , who lives in Berlin.

逗号里的从句删掉，句子仍然指同一个人。这种从句不能用 that 引导，也不能省略关系词 1。不加逗号的从句回答的是“哪一个”，删掉意思就变了，甚至说不通。读的时候，逗号是个很可靠的信号：这里在补料，不是在下定义。

拿到一个句子时的操作顺序

  1. 遇到 who / which / that / whom / whose / where，或者名词短语后突然出现新主语，先画左括号。
  2. 往左把名词短语取完整，记下中心名词；有两个候选就用指人指物和语义筛。
  3. 看关系词在从句里占哪个位置：后面直接跟谓语是主语位；先出现从句主语是宾语位；where / when / why 是状语位。
  4. 从句的谓语加上它必须带的成分凑齐，括号闭合。括号后面接着的，往往是主句谓语——别在这里停下。
练习参考答案
  1. The report which she wrote last week was rejected. —— which 占宾语位，从句是 she wrote last week；可以省掉，得到 The report she wrote last week was rejected.
  2. The engineer who designed the bridge has left the company. —— who 是主语位，不能省；从句闭合在 bridge，has left 是主句谓语。
  3. They moved to a small town where nobody knew them. —— where 是状语位；从句里主谓宾齐全，没有成分被关系词顶掉。
  4. The man with the dog that barked was our neighbour. —— 有歧义，that 指人指物都行；换成 who 说明指 the man，换成 which 说明指 the d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