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篇把个案工作这条线走完了:通用过程的六个阶段用来定位“此刻该做什么”,会谈的三类技巧用来认出社工那句话在干什么。这一篇转到第二个直接服务方法——小组工作,也就是把一群人聚到一起,靠组员之间的互动和经验分享,让每个人发生变化。
小组工作要做的事很多,但无论实务还是考试,第一件要判断的都是:这个小组是哪一类。类型定了,目标、活动设计和社工站在什么位置,基本跟着就定了。
分四类,看的不是活动形式
先破除一个常见的误解:分类看的不是活动形式。凡是围坐一圈、有人带着做游戏或讨论的,表面上都像小组,所以不能靠“有没有做游戏”“有没有请人来讲课”来判断。
划分依据是三件事:
- 谁来了:组员是随便招来的,还是都带着同一个问题、同一段经历来的。
- 要达成什么:组员走出这个小组时,应该多出什么。
- 社工站在哪:是讲台上的知识传授者,是身边的引导者,是退到一边的协调者,还是握着专业判断的专家。
这三件事在四类小组里各有一套组合,也就成了判断的抓手。
教育小组:来学东西的
教育小组服务的是 想学新知识、新方法,或者要补上知识不足 的人。目标是帮组员学习新的知识与技巧,并通过学习改变他们原来对自己问题的不正确看法和解决方式1。
典型例子是家长技能训练小组、村妇手工艺培训小组、职业培训小组:来的人不是为了处理心理困扰,而是来拿一套能用的知识或技能。这类小组通常 结构比较明确,有课程或活动计划,常见做法是请相关领域的专家来讲,社工更多是组织者和讲解者12。
一句话记:教育小组里,内容是从外面输进来的。
成长小组:来认识自己、把潜能用出来的
成长小组帮助组员 了解、认识和探索自己,从而最大限度地运用自己的内在和外在资源,发挥潜能,解决存在的问题,促进个人正常健康地发展12。
它的 焦点是“个人的成长和正向改变”,书上常举的例子是针对不同人群开展的“体验小组”,比如青少年的野外拓展训练营2。组员不一定带着一个具体的“问题”来,他们带着的是“我想更了解自己、想发展得更好”。
一句话记:成长小组要的是往里看、探索自己,社工在里面是引导者。
支持小组:一群有共同难处的人互相撑着
支持小组的组员 来自有某一共同性问题的人群:单亲家庭的家长、癌症患者、吸毒人员的同伴12。目标是通过组员彼此之间提供信息、建议、鼓励和情感支持,达到解决某一问题和成员改变的效果1。
这里最关键的是 焦点落在组员之间的关系上:小组里最重要的是关系建构、相互交流和相互支持。所以社工的位置和前面两类很不一样——他退到旁边,主要是协助组员互动、引导讨论,充分发挥组员的自主性,鼓励他们分享经验、互相帮忙解决问题23。
一句话记:支持小组靠组员之间的力量,社工站在边上推。
治疗小组:要动心理和行为问题
治疗小组对组员的 心理和行为问题进行治疗,目标是改变行为、重塑人格、开发潜能,让组员成为健康、健全的社会人13。它的服务对象,是那些不适应社会环境,或者社会关系网络断裂破损而导致行为出现问题的人2。
这类小组对社工的专业能力要求比较 高:工作者往往被看作 专家、权威,和组员一起诊断问题、制定治疗目标,还要用上临床技术13。典型例子是为染上毒瘾的青少年开设的小组、针对家庭暴力受害者开展的治疗小组、社区矫正对象的“星星点灯”小组2。
一句话记:治疗小组要处理的是已经造成功能损害的问题,社工带着专业判断出手。
最容易混的三组
支持小组和治疗小组。 区别不在“问题严不严重”,而在 社工站哪:支持小组靠组员互相支持,社工是边缘的推动者和协调者;治疗小组靠专业治疗,社工是专家权威,要做诊断性评估、动用临床技术3。所以一道题如果写的是“社工协助组员互动、引导组员分享经历、彼此提供情感支持”,那是支持小组,别被“组员的问题听起来挺严重”带到治疗小组上去。
成长小组和支持小组。 成长小组的落点是“往前走”——自我探索、提升、发挥潜能,组员 不必带着共同的问题 来;支持小组的落点是“稳住”——一起应对同一个困难,组员一定是因为相同的处境才走到一起 的。
教育小组和治疗小组。 教育小组不需要诊断做前提,讲的内容对谁都通用;治疗小组必须有诊断性评估打底,动的是已经出现的症状或问题行为3。
落到题目上的三步
- 先看组员。 是冲着学东西来的,是来探索自己的,还是都带着同一个问题、同一段境遇来的?抓住“共同问题”这一条,基本就落在支持小组或治疗小组。
- 再看目标里的动词。 学习知识技能是教育小组;了解、探索自己、发挥潜能是成长小组;彼此支持、应对共同困难是支持小组;治疗、改变行为、重塑人格是治疗小组。
- 最后看社工的位置。 在讲台上传授知识是教育小组;在旁边引导是成长小组;退到边缘做协调是支持小组;当专家权威做治疗是治疗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