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2/N1 的语法题不止一种：官方把“语法”拆成句内、组装、篇章三层

上一篇我们把官方对“词汇”的拆法读了一遍。这一篇换到文法，用同样的方式读官方资料，会看到一件很实际的事：语法部分失分，至少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原因，而“再背一批句型”只能解决其中一种。

先交代一个词。JLPT 把同一块能力下的题目归成一个 大問，每个大問里含若干 小問，也就是具体的题2。下面说的三个大問，就是文法这一块里的三组题。

一、官方先给“文法”划了两块知识

官方指南书讲“言语知识（文法）”时，先说这块要测两块知识。第一块是“文法形式及其意义用法的知识”；第二块叫“テクスト性”（篇章性），指的是“把句子和句子连起来、组成有整体感的文章”所需要的知识1。

第一块好懂。「次第」接在名词后表示“取决于某事”，「次第に」是副词表示“逐渐”——一个形式长什么样、接什么、什么意思，都属于这一块。

第二块需要多解释一句。一句话内部全对，串成一段未必顺。前一句说“猫是会吐的”，后一句说「さて、そういう時に本も読んだ」——这里的「そういう」指的就是前一句刚讲过的事；换成「あの」，读者的理解就会偏。指代、接续、前后句的逻辑关系，都是句与句之间的东西，不属于任何单句的内部结构。官方把这一块单独算成一种知识。

然后官方按这两块知识设了三个大問1：测第一块的 文の文法1（文法形式の判断） 和 文の文法2（文の組み立て），测第二块的 文章の文法。

第一块为什么要设两个大問？官方的理由很直白：光知道一个形式不够，还得能把它用出去造句。所以一个用填空，测你是否判断得出该用哪个形式；另一个用排序，测你能不能把零散成分拼成一句通顺的话1。

二、三个大問，三种题目长相

文の文法1：一句话里挖一个空

一句话挖一个空，给四个选项。选项往往长得极像——同一个词的不同接续形态，或者同一组里换了助词、语态。

N1 官方样题里有一道停水通知：「復旧状況（ ）、営業再開が遅れる可能性がありますので、ご了承ください。」选项是「次第には／次第に／次第では／次第」。答案要填「次第では」：空前面是名词，空后面接的是“有可能推迟”这类内容，只有“取决于恢复情况”这种说法能同时接住两边；「次第に」意思对不上，「次第には」这种接续不存在5。

同一份样题里还有一道，四个选项的差别不在词尾而在语态：「クレジットカードの番号等、他人に（ ）困る情報は、電子メールには書かないほうがいいそうだ。」选项是「知っていても／知っていなくても／知らなくては／知られては」，答案是「知られては」——要“被他人知道”才会困扰，所以必须用被动态5。

这道题刚好说明它测的是什么：不是“知不知道「〜ては困る」这个句型”，而是能不能同时用上形式、意思和句子内容，把四个近邻选项分出对错。这和上一篇的词汇三层是同一套逻辑——形式记得住，不等于在句子里用得出。

文の文法2：把四段拼回一句

这道题的形式比较特别：一句话被切成四段（写在选项里），句中留出四个空，其中一个位置标着 ★，问的是 ★ 那一格该放哪一段。

官方例题（N1、N2 用的是同一道）是这样的：

あそこで ★ は山田さんです。 １ テレビ　２ 見ている　３ を　４ 人

正确整句是「あそこで テレビを 見ている 人 は山田さんです」，也就是 １→３→２→４；★ 落在第三格，答案是 ２56。

最容易低估的一点是：★ 标在哪里并不给提示，你得先排出整句顺序，才读得出 ★ 上是哪一段。所以它测的确实是“组装能力”，不是局部搭配的直觉。

官方还给了一条明文规则：正确的语序里，句子不会在空当中间被句号切断1。换句话说，四个片段必须拼成一整句，不能拼成两句。

决定顺序的信息基本来自句法关系，而不是“意思差不多”。看一道 N2 官方样题：

彫刻家川村たけるが作る動物の彫刻作品は、形はシンプル ★ 生命力にあふれている。 １ 動き出し　２ そうな　３ ながら　４ 今にも

正确语序是「シンプルながら 今にも 動き出し そうな 生命力」，★ 仍是第三格，答案是 １6。能排出这个顺序，靠的是三件事：「ながら」接在「シンプル」后面构成“虽然……但……”；「今にも」和「〜そうな」是常见呼应；「動き出しそうな」要作为连体修饰语贴在名词「生命力」前面。三件事都在句法层面，跟生词量关系不大。

文章の文法：空在句与句之间

前两个大問都停在“一句话”之内。这个第三大問把层级抬到一句以上：给一小段文章，挖若干空（官方指南书给 N1 的目安是 5 题），每个空给四个选项。

关键差别在选项长什么样。N1 官方样题是一篇小说家的随笔，其中一空的四个选项是：

１ トイレのことだ　２ トイレのことであるに違いない　３ トイレだからである　４ トイレだと聞いている

四个选项语法都正确，单看都能独立成句。它们的区别是角色：直接断言、推测、解释理由，还是转述听来的说法。哪一个对，取决于这一段文章需要哪一种角色——而这段文章紧接着就引用了一段手册原文5。另一空的四个选项是「そういう／する／あの／やろうという」，差别在指代5。

所以这个空填得对不对，信息几乎全在空的外面：前一句说了什么、后一句要接什么、这一段往哪个方向走。这也是为什么它虽然归在“文法”里，位置却紧挨着读解。

三、三个大問连起来，是一条从形式到篇章的线

排一排就是：形式（认不认得出该用哪个形式）→ 组装（能不能把它和别的成分拼成一句）→ 篇章（能不能让这段话接得下去）。

三级都在处理“连接”：前两级连的是词与词，第三级连的是句与句。官方正是因此把后两个都算进文法，而不是算进词汇或读解1。

四、对备考的两条结论

第一，语法失分要先分三类归因。 形式题做错，缺的是句型形态与接续；排序题做错，缺的是句子骨架（修饰关系、助词、副词呼应）；篇章题做错，缺的是跨句意识（指代、接续、逻辑方向）。三类里只有第一类能靠“再背一批句型”直接改善。

第二，N1 和 N2 在这三个大問上完全一致。 构成表里，两个级别的三个大問都打了标记，一个都不缺2。所以“篇章填空是 N1 才考的”“N2 只考填空”都是误解；差别不在题型有无，而在素材本身。在试卷上，这三个大問是一段连续区域：N1 是問題5、6、7，N2 是問題7、8、9，都紧接在“用法”之后、读解之前34。官方指南书给 N1 的目安题量是 10 题、5 题、5 题，合计 20 题，并注明这只是目安，实际每回会有出入1。

下次做真题时，不妨把这 20 道题按三个大問分开记错因。知道自己缺的是哪一层，比记住总分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