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曼学习法的核心只有一件事：合上资料，用最简单的话把一个概念讲出来，讲不下去的地方，就是还没学懂的地方。通行的做法分四步：选一个具体概念，讲给一个外行听，标出卡壳处，回到资料补完再讲一遍。它是一套流传的做法，不是经过统一检验的方法；研究直接检验过的，是它包含的两个动作：凭记忆回忆，和用自己的话解释。

说明：我们是庞征博引的开发者。文中的评级来自 Dunlosky 等人 2013 年的研究综述，它评估的是“自我解释”“自我测验”等具体做法，没有评估“费曼学习法”这个整体；把它用到成年人自学上是合理的推论，不是保证。

费曼学习法的四步

步骤做什么常见的偏差
1. 选一个具体概念范围以一页纸讲得完为准：“机会成本”，而不是“经济学”选得太大，讲到一半变成了概述
2. 合上资料，讲给外行写下来或说出来，对象是聪明但没学过这个领域的朋友，没解释过的术语不许用边看边讲，其实是在朗读
3. 标出卡壳处讲不下去、含糊带过、靠术语撑场面的地方觉得“差不多”就放过去
4. 回到资料，再讲一遍只补缺口，补完换一个例子重讲，直到不卡补完没有重讲，等于没检验

一个例子：讲“机会成本”

第一次的讲法卡在哪里补完之后
机会成本就是做选择时放弃的最好选项的价值“最好”是谁来定？放弃的其他选项算不算？和花掉的钱有什么区别？周六晚上可以加班，也可以去上课。选了加班，机会成本不是“所有没做的事”，而是你本来最想做的那一件，这里是上课的价值。它不是你付出的钱，而是你为此放弃的东西

第一次的讲法没有错，只是没法让一个外行听懂。卡住的三个问题，就是回到资料要查的东西。

为什么管用？

四步里最有分量的是第二步，它同时是两件事。

动作Dunlosky 等人的评级对应费曼学习法里的
自我解释中等用自己的话讲清楚“为什么是这样”
自我测验高合上资料，凭记忆讲

综述对自我解释的评价是：效果出现在不同的材料、年龄和任务上，涉及记忆、理解和迁移；但效果能持续多久、在真实课堂里是否成立，还需要更多研究，而且它相当耗时。

这解释了第二步为什么必须“合上资料”。边看边讲，等于换了个方式重读，熟悉感会让你误以为自己讲得出来。

什么时候不管用

  1. 还没接触过这个领域。 没有输入，就没有可讲的东西。先读一篇再来讲。
  2. 要记的是零散的事实。 单词、日期、条文编号，逐个讲解很慢。这是我们的判断：这类内容用合上页面回忆更直接。
  3. 讲给自己听。 想象中的外行很宽容，容易放你过关。找一个真的会追问的人，或者让 AI 来当。

让 AI 当那个外行

AI 能做的是追问，不是代替你讲。下面是一个可以直接用的提问：

我在学“机会成本”。下面是我合上资料后的讲法。请你当作没学过经济学的人：先指出我哪些术语没解释就用了；再指出哪里可能不准确；最后问我一个我没讲清的问题。先不要给标准答案。

用的时候注意两点。AI 倾向于先夸“讲得很好”，要明确要求它先找问题；AI 也会出错，它指出的“不准确”要回到来源核对。庞征博引的文章标注来源，正文里的引用编号对应文末可点击的链接，核对时直接点开。

在庞征博引里，选中文章里的一句话，点“引用”，再把你的讲法写进提问框，AI 看得到你对着哪一句在讲。

小结

读完一篇，合上页面，用大白话讲给想象中的外行。卡住的地方回去补，补完换个例子再讲。第一遍别急着找 AI，先自己讲到卡住，再让它追问。